哈扎尔领导反腐浪潮席卷印度

日前,印度爆发近年来最大规模的反腐败绝食,从刚从狱中释放的反腐运动领导人安纳·哈扎尔进行,印度民众纷纷走上街头表示支持,敦促政府修改相关法律整治腐败。

8月16日,有印度新甘地之称的哈扎尔因为策划公开的军事活动,抗议政府腐败而被捕。由于支持者众多,哈扎尔被捕后印度全国爆发十几次抗议活动,数千人被抓住。当天晚间印度政府释放哈扎尔,然而老人拒绝走出监狱,表示除非印度政府同意让他和他的支持者们继续开展反腐败抗议活动。在同警方达成协议之后,哈扎尔于当地时间19日中午出狱,随后他冒雨前往既定地点,进行为期15天的绝食反腐活动。哈扎尔与政府的对峙引发了印度数十年来波及最广的抗议运动,印度政府也因此经受近年来最大的反腐压力。

印度的程度到底有多严重?“民主之树”上为何结出了腐败之果?我们连线社科院南亚问题专家、中国之声特约评论员叶海林先生。

叶海林:它既有一个绝对值的问题,也有一个相对值的问题。如果说绝对值的话,印度的腐败确实是比较严重的。在印度,有两种典型的腐败行为非常普遍:一种是高层的官僚腐败。家族政治经济集团互相勾结,典型的案例就是在铁路、民航都有层出不穷的大案发生。比如民航的飞行员集体飞行资历造假,最后揭发出与印度民航的管理机构的腐败关系非常密切。比如印度的铁路系统连续出问题,与被揭发出的以印度铁道部长为首的铁路高层的腐败行为关系很密切。

另一方面是非常普遍的小额腐败。印度的底层公务员比如警察、办事人员,办理跟老百姓民生相关的事情时往往都会要索要贿赂。虽然不过百十来卢比,但累积起来对于普通民众的生活是一个很大的负担。上层人士对于这种小额腐败是免疫的,因为上层人士不需要跟底层公务员打交道,但这对于底层老百姓来说是非常大的社会问题。

从相对情况而言,印度的腐败指数根据透明国际的排行,大概在全球排到100名左右。从这个相对数字也可见印度的廉政是个很大的问题。以前还好,因为印度整体的国民占有资源比较有限,最近十年印度的经济快速发展,这种小额腐败以及大规模的官僚舞弊也都随之水涨船高,金额越来越大,对民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叶海林:任何一种民主制度,只要是真的民主制度,都不会给腐败留下什么空间。印度的问题不是民主的问题,而是家族政治和印度官僚管理的问题。这两个问题都不是民主制度的产物,恰恰是民主不够发育的结果。

家族政治方面,自尼赫鲁以来,印度政治印满了家族印记。这种家族印记在好的方面,表现为国家会有一些顶层的政治精英,他们出身豪富,往往受到极好的家庭教育,腐败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为一个不必要的事情,他们根本不需要依靠腐败来积攒财富。但是表现在不好的一方面,家族政治的中间阶层以及底层往往是跟腐败案紧密相连的,他们的利益往往是通过制度以外的手段来获得和保有的,特别是印度地方政府的腐败,应该说非常严重。而这与跟把持着地方政权各个豪门关系是极其密切的。

再往下说,所谓小额腐败的问题已经变成印度底层公务员谋生的灰色收入。没有这笔收入,印度的底层公务员薪水想养活全家不太现实,使得他们不得不依靠灰色收入贴补家用,使得腐败成为了一种人人都知道,并且人人都容忍的社会现象,最终酿成了这一次席卷了全国的所谓绝食风暴。当然绝食风暴本身也并不说明印度国内的大部分公众对腐败达到了零容忍的地步,大部分印度民众实际上对这种小额腐败还是采取习以为常的态度。而对于官僚集团的大规模腐败,他们看不见,也管不了。

叶海林:哈扎尔的反腐活动包括他效法圣雄甘地的绝食,并不会使得印度的反腐斗争有更大的推动,在一定程度上这会成为一个很热闹的话题,但是过去也就过去了。即使哈扎尔的绝食包括支持者抗议活动规模再大,也动摇不了目前这个制度。哈扎尔以个人之力想要改变这个制度并不是很现实。而且他所提出的建议本身也很有问题。

他要求成立一个独立的调查机构,调查印度的反腐斗争,但就像布克奖获得者罗伊批评哈扎尔时提到的,再建立一个独立的架构,未必能使印度变得更清廉,反而有可能使得印度官僚政治中出现一种新的二元格局,出现另一个大的权力集团,这反而对于印度的反腐斗争可能是一个坏事。应该说哈扎尔的反腐决心通过他的绝食我们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但是他提出的对策并不是解决反腐可能行之有效的办法。在印度的普遍公民参与还没有超越城市精英阶层之前,想解决腐败问题是非常困难的。

关于哈扎尔,中国之声得到的最新消息是:由于他的已经持续一周,哈扎尔的医生表示: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危险地带”,在未来24到48小时之内很有可能需要紧急入院治疗。而印度媒体有分析表示:一旦哈扎尔出现意外事故,辛格政府将面临一场政治“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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